旅客哄了哄,干脆要求老爷子亮亮手艺,而老翁也不拒绝,牵起细丝就开始表演,真给演了一出。
虽然看不太懂,但是在木偶举手投足间,似乎活了让人忍不住想伸手相扶,纵然只是丝线牵引的死物,却也令人叹为观止。
旅客在看完了老翁的表演后,由衷道:老爷子您可真不愧演了一辈子。
老翁也跟着笑了起来,抱着木偶,笑着笑着,脸色忽地就变了。
“一辈子啊,一辈子就干了这么一件事儿,活成这怂样,就这么糟践了自己这辈子。
怪谁?还不是怪这玩意!”
良久无言。
大雪滔天,老翁盯着怀中精致的木偶看了半天。
“大雪滔天,棉衣都置备不上,这寒冬眼看都要过不去了,还要你做什么呢?都不如烧了,还能暖暖身子。”
说完了话,旅客也不及阻止,就见老翁将手一挥,木偶直接进了火堆。
于是,只能在脑中暗叹可惜。
然而,却见火焰即将吞噬木偶身躯的瞬间,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当火舌舔舐着木偶一身绮丽的舞袖,烧起了那精雕细琢的细腻骨骼,那一瞬间,它突然动了,翻身而起,如同活人般幽幽下拜,端然又妩媚的对老翁做了个揖。
那一个夜晚,火堆燃烧得格外久,也格外温暖。分明没添太多柴火,一堆火却是直到天空放光才渐渐冷了下去。
老翁放声大哭,嚎啕的就像是个孩子,当初那个被爹娘阻拦着不准去看牵丝魁儡戏的单纯孩子。
“拼尽一切,暖了那么一次,却是孤单了一辈子。”
阐述完了整个故事,偌大的厅堂都静默了下来。
天依展开了淡蓝色的音域,显现出魁儡戏的一幕幕的同时,脸上流下了两行清泪,抽抽噎噎道:
“呜呜呜那老翁好可怜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而乐正绫虽然没哭,可大眼中却也有着泪光闪动,再也不复一开始的活力模样,悄然道:
“正是因为悲伤,才值得留念。
毕竟就如同歌曲里面所说:
问世间,哪有更完美
若是老翁没有暖了那么一次,这段故事就不会如此感人了。”
然而,剩下几人还未发话,就听见有着一道略带凄美的歌声开始响起。
只见言和神色低沉,明媚的双眼染上一抹阴影,顺着音频中的旋律开始清唱了起来:
“嘲笑谁恃美扬威,没了心如何相配。
盘铃声清脆,微木间灯火幽微。
我和你,最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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