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卖给前来解梦的人,其他睡眠质量不好的正常人也经常光顾。有一次陈慕不在,她还借用同学的名义买了一瓶自己喝,当时就觉得被坑了,好几百大洋的液体,却一点味道都没有,平淡得像是矿泉水。
只是,陈慕回来的时候问她怎么趴在茶几上睡着了,她才知道安神水的真正效用,于是,当天就把剩下的带回宿舍,忽悠室友一人喝了一大口,然后第二天早上全部陪她一起迟到。
当然,安神水带给人的睡眠,绝非安眠药一般。这是一种从精神上舒缓疲劳,调理神经网络的高质量休息。
江南的认识只浮于表面所见,不过,对金钱的考量,她还是很精明的。火热的眼神盯着绿色愿力珠,心算大约能制作多少瓶安神水。
“对了,安神水有浓度要求吗?”
“浓度?呵,你这说法倒也新颖。按照使用者的要求,确实也有类似的区分。
比如普通人使用的那种,算是浓度最低的,按照帝国非自然部门规定,只能使用一级愿力珠,溶于十二升无菌水。
但使用安神水的主力军还是圆梦师,尤其是刚编织完梦境后,都需要饮用大量相应等级的安神水,否则很容易因为精神疲惫,意志力不足以控制梦力海,产生无意识梦境造成危险后果。”
江南听得一知半解,但想到自己是陈慕的守梦人,应该不能对此无知,尤其面对陌生人,所以挂着死亡微笑盯向曾靖。
曾靖本是看在江南美丽异常的份上耐心解释,突然看到对方怪异的笑容,不由感到心里发瘆,咽了咽口水闭了嘴,转身欣赏愿力珠不再多话。
江南还想听的,见对方居然不理她,脸色当即垮了,轻哼鄙夷了对方,又暗骂对方什么货色竟敢看不起人,然后是恶狠狠诅咒,最后想象对方头顶绿帽儿子不是亲生,才心满意足面露微笑地停止了摧残。
江南转身之时,曾靖又悄悄看了一眼,骇然发现对方脸上怜悯的表情,心里莫名慌了,连眼前的愿力珠,都变得索然无味。
“三百万呀三百万!”
江南喜滋滋地默念着,回到联梦器旁再看自家老板,总觉得安睡中的男生更帅了。
过不久,接连几道开仓声,陈秀浪再次清醒过来。满脸的疲惫模样,双眼有些恍惚,两名守梦人忙送水照顾。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老板他们还没醒?”
“马上了,天赋等级不同,清醒快慢有时间差。”
江南蹙眉,看在对方可怜的份上没有深究。而不出几个呼吸,李落果然睁开了双眼。
“啊!李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玻璃罩打开,江南欣喜地去搀扶。忽然想到什么,竟从小小的肩包中掏出一瓶安神水,一副绝不落人之后的姿态递给李落。
“快缓解缓解疲乏。”
李落诧异地看了江南一眼,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东西。
“我不渴,留给你老板吧。”
“都有的。”
江南十分认真地履行自己作为守梦人的职责,其实也就刚才见了别人学来的做法。李落没有再拒绝女孩的好意,扭开盖子微微抿一小口。
几十秒后,陈慕苏醒,精神不出意外地恍惚,他坐立舱内,在江南的呼喊中意识慢慢清晰。
此次捕捉愿力体,他消耗的心神算是最大的。陈秀浪是被折磨致死离开的梦境,曾靖两人惨遭杀灭返回现实,而他跟李落,不仅拼死了愿力体,还耗神耗力地分解,梦力跟精神力都已殆尽。
严格来说,神女是消亡在李落手中。当时,陈慕与之正胶着撕杀,遮掩男性特征的衣物全被粉碎,看到男人的少妇疯狂涌。万分紧张的情况下,李落刚好捡到神女失手的枪。在神女将陈慕骑在身下的时候,一枪将其毙命。
两人联手剥离出了愿力珠,接着陈秀浪赶来,三人成功返回了现实世界。
“老板,你们这次的报酬有三百万啊?”
锤着陈慕的肩膀,江南装作不经意地随口问道,小声,却让所有人都听见。这也是她听了曾靖所说,自家老板出了大力,应该提高费用,故意说给某人听的。否则,她担心自家老板太义气吃亏了。
果然,陈秀浪发话了。
“不,这次主要是靠小陈两人才捕捉到的愿力体,约定的提成应该翻倍。不然太占你们便宜,下次再邀可就不好请到了。
曾哥,丁哥,我觉得他们应该收取愿力珠价值的一半,合理吧?”
“惭愧,这次我们没能起到多大作用,能分点汤喝,已经很高兴了。”
陈慕还在恢复意识中,感觉周围环境很是虚幻,听人说话都觉得不是一个次元的。陈秀浪的好意,他根本没听进去,只能凭着只言片语礼貌回复。
“陈先生合理分配便好,此次成功全因大家全心全力合作,我们也只是尽所能及。正如你说的,谁占了便宜下次都不好合作。我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不错,以后合作的机会还能多,没必要为一点鸡毛蒜皮过多纠结。但你们的付出必须要有回报,售价是多少,自当公平分配。”
没人有异议,何况曾靖两人,向来自诩是有身份的圆梦师,不会因为这点小钱辱没了清高。稍作休息后,陈秀浪做东,在附近的饭馆吃了散伙饭。
江南一直在暗喜,返回的路上还时不时地看向陈慕,就差点说:老板,我为你争取了双倍的报仇呢,是不是得表示表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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