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中出现的老者就是先前镜中反复出现的那名男子,只不过如今的他面容有些憔悴,头上也已经满头白丝。
他一脸的迟暮,可双目却很有神,看向林羽时的目光宛如一把利剑,完全没有一名老者该有的血气衰弱感。
“你,你是谁?”
林羽微微退后两步,情绪有些激动,露出一脸的惊愕,其实这完全是被吓出来的。
好端端的从镜中出现一张人脸,换作别人也一样会有如此的反应,而林羽的举动还算好的,只是退后了两步而已。
若今天在这里的不是他,或许连站都未必站的起来。
原本以为自己的话只是随口一问,不会有任何的回应,可接下来的情况却着实令他睁大了双眼,一脸的错愕。
“吾名龙渊,是这座遗迹的主人,同时也是你在这面‘水镜’中看到的那名男子。”那名老者声音低沉,而且还有些沙哑,这种感觉就像是即将油尽灯枯了一般。
听了这老者,不对,应该是龙渊的讲述,林羽虽然惊讶,可却不再感到害怕,因为他感受不到敌意。
“你说你是龙渊前辈,你还活着?而且之前出现的画面都是真的?”林羽感到震惊,随即做出了询问。
龙渊微微一笑,说:“是的,但是如今活着与死了并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是在苟延残喘而已。”
闻言,林羽十分好奇。“怎么会呢,你活的不是好好的吗?”
“我活的岁月够长了,寿命早在百年前就已经到了尽头,可……可我,还有心愿未了。”
他的气息有些急触,缓了缓后方才接着说道。“若不是如此,吾又何需贪恋于尘世。”
“我不是很明白?”林羽说。
龙渊长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失落。“吾一生征战,大伤小伤无数,能够活到现在,那是我将自己封入了这面水镜当中,以至于生命气息不再外泄,这才活到了现在,不然早就魂归天地了。”
“那你现在贵庚了?”
“具体多少吾也不记得了,不过两千多肯定是有的。”
“一千八百年前,这个时代才真正开启,如你所说,那些遗迹的缔造者都应该是上一个时代的人,可为何那个时代就像是瞬间消亡了一样,什么信息都没能留下呢?”
如今的偃师大陆对于上一个时代的信息就像是有意被焚毁了一样,没有人真正的知晓,只知道那是属于无偃者的时代。
身为无偃者的他,对于那个时代的一切都很在意,尤其是为何会突然之间就消亡了?
龙渊的眼眸一下子变得清明起来,眼神中带着一股火热与怨恨。“之前,水镜中出现的那些画面,你应该已经看到了吧,那些都是真的。”
“前辈,您是想说那批消灭怪物的功臣全被那一批神秘人给屠杀的事,与这个时代的开启有着很大的关系吗?”林羽有些错愕,但转念一想,这些事情当中似乎真有着某种联系。
“一开始,我并不知晓那些人的真实身份,在那场大战中我受了很严重的伤势,但侥幸没有死。”
龙渊开始缓缓道来。“等我伤势一好转,我就外出进行了详细的调查,不过很可惜,连续好些天都没有确切的线索。”
就像是有人故意将此事掩盖了一样,不让别人发现丝毫的蛛丝马迹。
但是有一个现象特别的奇怪,那就是无偃者在不断的消失,无论是强者还是一般的偃具师,亦或是老弱妇孺,全都无声无息的失踪了。
这一连窜的失踪事件连续发生后,才被人重视了起来,可此时,无偃者的人数已经少的可怜,至于至强者全都在那次事件当中消亡了。
龙渊越发觉得古怪,在连续一个多月后,才查出了一点蛛丝马迹,可问题也越发的严峻了。
他发现,有人在极力的打压无偃者,虽然做事十分的隐秘,但是不会有错,这个现象还在持续当中,并没停止。
“无偃者被打压,那么可有怀疑的对象?”林羽越发感到疑惑了,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可还是想要亲耳听到才能真正确认。
“你似乎心中早已经有答案了,不过还是听我继续说下去。”
“或许是因为我真的老了,在这里对着冰冷的宝塔这么多年,寂寞与枯寂占据了我的内心吧。”
“难得有人听我诉苦,就随一下我的意吧。”
“前辈请说,我在一旁听着便是。”林羽恭敬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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