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遂返程途经夏阳,见到从弟左冯翊太守韩斌、夏阳韩家总管兼代理夏阳县县长兼校尉韩逢等。
韩斌抱着兄长放声大哭,韩遂也止不住留泪。
自天下大乱后二人从未见面,韩斌只身经历了董卓、王允、李傕掌握朝政的凶险岁月,跟随帝东归等。
谈到韩斌长兄韩胤和韩斌妻兄冯硕之死,韩斌更加伤心不已。二人均死于曹操,韩斌发誓永不与曹操合流。
夏阳韩家人和亲戚冯家人听闻韩遂到来,全都围过来,众人哭声一片,经历了太多的提心吊胆的日子,见到主公释放一下情感。
韩遂夸赞夏阳的望族齐心协力,保住了夏阳,是整个三辅唯一没有外逃人口的县。
韩斌陪同韩遂进郃阳县县城见到曹桃婓,曹桃婓已重病在身。
曹桃婓生有女令狐婷、子令狐威、令狐凯、令狐驰、令狐温。夫君令狐彤早亡。
令狐威和郭汜妻令狐婷连同郭汜死于伍习兵变。令狐凯逃到商县时投降程银。令狐驰战死。令狐温被略阳氐部落首领杨腾部将俘获后带往仇池山。
曹桃婓道:“自制治伤的特效七首神明膏配方令狐温知晓,待吾不在人世后,韩家可寻找彼购神膏。
吾儿令狐温、令狐凯二人之妻、子死于伍习兵变。
令狐温刚托人送信来,已归降氐部落,在仇池山娶氐女为妻成立新家。
令狐凯也娶程银族女为妻。
托韩遂照顾二子,特别是放心不下令狐温儿。”
韩遂允诺,答应通过增加与令狐温的贸易等方式,来提高其在仇池山氐部落中的地位。又派飞骑去允吾找疗部调医师前来郃阳给曹桃婓看病抓药。
曾到夏阳韩家私塾苑教书的郃阳学者栾规、程寅已亡故。
郃阳是李儒的家乡,韩遂此行还想打听李儒的下落,可惜城中人均不知其行踪。
但其族人称在左冯翊北部梁山有人见过李儒背影,疑其未死。
据传李儒失踪时,其家眷留在长安,后来也未回郃阳,不知是否活着。
韩遂让韩斌派人去梁山、硙山打探李儒,以及逃入山中为贼的郑甘、王照、骆曜、靳富等,并派兵防范两山偷袭夏阳县、粟邑县。
韩斌向粟邑县派驻五百韩家军。
从郃阳出发,韩遂带兵给韩斌助威,韩斌将左冯翊郡郡府正式迁往临晋县县城。
之前,临晋县的望族留守民接受韩斌为太守,但不让韩斌的军队进驻。
有韩家军主力做后盾,韩斌从夏阳带五百韩家兵马及左冯翊郡郡府官吏开进临晋县县城。夏阳县留守韩家军一千汉骑以及冯家军等。
侯选让出县城,在临晋县芮乡城和王城中各留有兵。
韩遂回到陈仓,召集城中及周边太守、官吏、将领前来,举办盛大宴席,庆祝彻底剿灭董卓盘据在三辅的余部李傕、郭汜。
韩遂举盅祝酒道:“当初黄巾风起,天下大乱。为了凉州庶民和十几万联军活下去,联军击败过张温、周慎、皇甫嵩、董卓、孙坚、夏育等名将,熬过董卓、王允、李傕执政的艰辛岁月。这些显赫一时的大人物都已亡故,而吾联军不仅没削弱,反而壮大,出凉州,抚三辅,威镇西域、雍州。辉煌全靠诸位,吾等同饮此盅,立誓守土保民,等待明君出世,共享天下太平。”
众人一饮而尽,侍者怀抱酒坛重新上满酒。俘获的李傕军中舞乐班子上厅中表演助兴,众人大醉。
四月底,帝下诏,李傕三族押送往许县夷杀,不含李傕妻杨氏的弘农华阴家族。
朝廷封谒者仆射裴茂为阳吉平侯。据传司隶河东闻喜裴氏家族因裴茂此役一战成名,裴茂有五子裴潜、裴儁(裴俊)、裴徽、裴辑、裴绾,均聪慧过人。
而裴茂引起皇帝注意是在初平四年(公元193年)夏,三辅多灾。帝派侍御史裴茂到狱中释放一批轻犯。裴茂经审察放了二百多人,大都是李傕乱定罪名所捕。李傕大怒,告裴茂私放犯人。帝下诏一切勿问,护住裴茂。裴茂差点被杀害,故十分痛恨李傕。
朝廷升迁段煨为安南将军,封闅乡侯(闅wén)。闅乡在弘农郡湖县境内,与华阴县接壤,在黄河南岸。
据闻,段煨上书朝廷,世人几乎无人认识“闅”字,建议改为“闻”字,朝廷采纳之。
朝廷又封杨秋为都亭侯级别的列侯,比段煨的乡侯爵位低。杨秋家乡临泾县县城近郊的一个亭划给杨秋为食邑。
列侯为汉承秦制二十级,有食邑封地,又细分为县侯、都乡侯、乡侯、都亭侯、亭侯。“都”者为靠近城池或城中也,通常食邑优于远离城池的野外。
列侯之下有关内侯,承秦制十九级,无封地,寄食在所县,民租多少,各有户数为限。
曹操掌权后,为表彰军功,在关内侯下又新设只有封号没有食邑的爵位号侯十八级、关中侯十七级、关外侯十六级、五大夫侯十五级。
本朝延用秦制,十里为一亭,十亭为一乡。一个乡侯食邑可达百里方圆。县侯食户过万户称万户侯。
有如皇甫嵩,生前曾为槐里侯,食槐里、美阳两县的租税,食邑共八千户,中平二年被免去槐里侯,削去食户六千,改为都乡侯。死时也只是都乡侯,食二千户。
众将领对段煨的封赏无异议,独对并无特别突出功劳的杨秋受封列侯感到奇怪,一时间议论纷纷。
有人怀疑段煨与关中诸将未见面就提前返回华阴,是为了急着向朝廷表己之功,全然不提众将之功,导致众将未得朝廷封赏。
有人怀疑杨秋暗通段煨,或裴茂,或曹操。
杨秋也一头雾水,朝廷不封韩遂、马腾,特加封自己。
成公英猜朝廷中必有高人,乃有意而为,和韩遂联名写信劝众将领勿介意而争功。众将领从之,但疏远杨秋。
韩遂和成公英心中明白,朝廷给杨秋封侯,除了挑拨关中诸将内斗外,其实是做给其父西域长史杨曾和其弟雍州兵曹从事杨仰看的,意在笼络之。
毕竟杨曾自天下大乱以来一直代朝廷看守着整个西域。
但朝廷或许不知,如无韩家财力支撑,杨曾早就垮了。
就算朝廷知道了,韩家也未必得好赞,或许会被朝中某位大臣安上“私通西域”的罪名。
五月初,联军探部送来信报:
袁绍每次得到帝诏书,就抱怨多有不便于己方,有了想移天子到离自己地盘近些的地方设都城。
于是,袁绍派使者说曹操,以许县乃下埤湿地,而洛阳残破,宜迁都到兖州济阴郡鄄城。曹操拒之。
袁绍的谋士田丰劝袁绍迁都不成,宜早图许县。袁绍不从。
恰袁绍有兵士逃亡投靠曹操,田丰力劝袁绍以此为借口袭击许县。
曹操耳闻之,解穰城之围而回军,张绣率众追之。
韩遂猜曹操急于解除许县西部张绣的威胁。
数日后,苏邈带着族人五十余口从凉州武都郡仇池山逃到陈仓,恰遇见韩遂。
苏邈乃苏不韦的从弟,苏不韦乃苏谦子。苏不韦被段颎害死后,苏邈带族人放弃家乡平陵县苏氏坞堡,藏入武都郡仇池山中。
仇池山已被略阳氐部落杨腾占领,杨腾人多势众,号称仇池山是其部落故土。苏家战败,余人随苏邈逃出武都郡。
前些年,三辅大乱,苏氏坞堡被流民占领,马超、庞德等攻占平陵和苏氏坞堡,故苏家回不去家乡。
韩遂收留苏邈和其族人,任命苏邈为陈仓县县长,韩谟不再兼任陈仓县代理县长,以利于韩谟部机动。
联军从缴获李傕库中分得十五个包,计有:
黄金七千五百斤;
银一万五千斤;
铜器一万五千斤;
生铁十五万斤;
四亿五千万钱;
十五万钱董卓小钱;
价值黄金三万斤的财宝;
麦十五万石;
粟米七千五百石;
豆六千石;
宝剑十五把;
剑三百把;
戟三百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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