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遂留下成公英,想一起看联军探部送来的孔桂的信报。而成公英还沉醉于东郡剑客被剿杀的喜悦中,向主公提出想进一步铲除乌氏张家,彻底解除对女儿的“魔咒”。
韩遂道:“有三个理由不能碰张家。乌氏县张家是目前唯一能在安定郡南部制衡杨秋的势力。以联军的兵力,控制高平县以北已很吃力。联军一旦攻击张横,其它关西七将必然会起疑心而倒向马超,则总兵力超过联军,联军危矣。
不如暂缓数年,以观时局。”
成公英叹息道:“吾怎能不知这些道理,只是女儿拒绝出嫁之事时常搅得心神不安。”
韩遂好言安慰,成公英才平静下来,开始阅览关于孔桂的信报。
孔桂,字叔林,汉阳郡陇县人。三次为关西诸将中的偏将军列侯杨秋出使邺城给曹操送礼,被曹操留在身边,表拜骑都尉。
孔桂聪明伶俐、逢迎诌媚、巧言善辩,精晓博弈(汉围棋)、蹹鞠(汉足球),深得曹操喜欢,常在曹操左右,成为出入近吏。
孔桂善于细观曹操意图,只在曹操高兴时,顺意婉转陈述奉迎类建议,大都被曹操采纳,得到曹操的赏赐。
曹丕和曹操的属下也都亲近彼,给彼赠送财宝礼物,孔桂由此而过起侯服玉食的奢侈生活。
孔桂看到曹操喜爱曹植,便频繁靠近曹植,有意疏远曹丕,据说曹丕有怨恨。
韩遂关心孔桂会给曹操出什么有关关西的建议。此等对话机密,联军探部无从探听到内容,但探部还是传回另一个重要传闻。
马腾到邺城为卫尉,马腾兄长马翼到许都就任北军中候。北军中候管辖的五校中有射声校尉吴质,马翼待吴质如友,而据传吴质是曹丕的密友。
曹操只允许五校部保留三部,头领分别是屯骑校尉列侯伏完、越骑校尉薛乔、射声校尉吴质。伏完伏完乃伏皇后之父,薛乔自曹操起兵就跟随曹操。马翼只有吴质可交。
吴质据传言是本朝开国功臣大司马广平侯吴汉的嫡裔。
吴汉与成国公孙述战于成都。公孙述被创,夜死。成国大司马延岑及成都军民降。三日后,吴汉下令屠成都,并杀公孙述宗族及延岑等。
吴汉虽为大功臣,但这种屠城方式给民间留下很坏的长久记忆。
至今士人对包括吴质在内的吴汉后辈仍不是十分接受,据说这个吴质很孤单,马翼初到许都手无一兵也孤单,二人自然相互抱团取暖。
成公英沉思良久,提议道:“当尽快把杨修推到曹操身边,成为曹操近吏,并常给杨修一些关于关西诸将和兵力布防等有价值且可透露的信息,让杨修向曹操提出比孔桂更好的有关关西的建议。
孔桂离开关西已数年,得不到杨秋的支持,也很难向曹操再提出有用的建议。
曹操看到杨修提出的某种建议必然会问孔桂,而孔桂拿不出更好的建议,如此一来,曹操就只会把孔桂当成娱乐的伙伴,而不会再听取其有关关西的建议。
杨修多提关西的建议,曹操也会减少对贾诩和卫觊在关西事务上咨询的依赖。加上张绣自杀,曹操多少也会怪罪贾诩,或以为贾诩对张绣说了什么。
对于马腾、马翼刻意与曹丕亲近,可通过马抗向其父马翼不断输送财宝礼物,马翼必然会混得风生水起,交友超过马腾。马腾必然会对兄长马翼心生猜忌。马翼怕联军断供财宝,又得不到马腾、马超的支持,只能暗中帮联军办事或说好话。”
韩遂大赞军师,二计策轻松化解两难题。同意每年通过马抗赠给马翼价值五十斤黄金的财宝礼物,相当于一天开销有二千多钱,足够马翼在许都或邺城过上花天酒地、吃喝送礼、广交朋友的日子。
另外调拨价值一百斤黄金的财宝礼物,找人推举杨修到曹操身边。
曹操对杨修父亲杨彪和弘农华阴杨家有忌惮,要使曹操接纳杨修到身边,找到合适的有地位的推荐人非常重要。
韩遂和成公英想了半天,想到二个人选。一是司隶校尉钟繇,二是太仆韦端。
弘农太守严干上年举杨修孝廉,有讨好华阴杨家之意,钟繇在拢络杨家方面必不甘落后。钟繇治理司隶,离不开杨家的支持。
韦诞有求于吾等,可让韦诞面见钟繇,请钟繇向曹操举荐杨修。
如果钟繇不愿意举荐,只能请太仆韦端出面,凉州刺史韦康治理凉州离不开吾联军的支持。
成公英预判韦端最有可能办成此事,于是自己去请韦诞出面,如不成,再让探部总管韩桥派人送财宝礼物去许都找在许都为人质的韩韬,由韩韬去找韦端。
四月,西平郡功曹郭宪去冀城见凉州刺史韦康办公务,顺便来陈仓拜访韩遂。
郭宪虽然离开联军疗部,但疗部的药材都是交给郭家采办和配药,郭家每年从中获取合理的赢利,伤兵多时,利额颇为丰厚,这也是韩遂给郭家的特别优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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