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探部送来信报。
韦康接任凉州刺史后,见武都郡不受联军等关西诸将的控制,就向武都郡提出派任县官和征税的要求。这样一来可扩大财源,二来可实实在在把控一个郡。
于是,韦康多次派刺史府的武都郡从事赵昂去武都郡与曹操表任的武都太守故道氐部落首领杨濮谈判,要求由凉州刺史向武都郡各县派出令、长官吏,而不是由杨濮指定,并要求对各县加征一笔刺史府税。
武都的氐部落势力强大,各县基本被各氐部落瓜分,韦康派官吏和征税这两大要求彻底激怒了各氐部落首领,一致表示反对。
杨濮的太守职位也是朝廷任命的,两头都不敢得罪,最后想出一个妥协的办法。
武都郡最西部的羌道县是参狼羌的地盘,参狼羌不属于氐部落。
参狼羌自从被白马羌和韩家军夹击后元气大伤,退到羌道南部放牧,而羌道北部被烧当羌洮水南岸子部落首领东盛带领的二万口占据,东盛孙东波子东其为洮水南岸五千骑的都尉。
当时杨濮趁机从自己部落派去一个子部落到羌道县放牧,用太守的名义占领了羌道县县城,该子部落首领兼任羌道令。
现在要应付韦康,只好将子部落调出羌道县县城,仍旧在城外周边放牧,只把城池让给韦康。并同意该县的汉望族、散农、氐部落、烧当羌部落、参狼羌部落向羌道令交税。羌道令截留一部分费用后,其余上缴凉州刺史府。
对于向其它各县加征一笔刺史府税之事,当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以防引起氐部落激变。武都氐部落如联合起来可瞬间聚集数万骑兵,韦康也害怕惹怒氐部落后来攻冀城,只好接纳杨濮的建议。
看来杨濮不是一个好对付的部落首领,怪不得被曹丞相选中。
韦康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人,直接任命赵昂从冀城带五十名士兵去出任羌道令。赵昂是汉阳郡西县人,赵昂将家眷留在西城就去上任了。
八月,阎行从邺城返回陈仓,同行的还有朝廷新任命的酒泉太守兖州东平国人王惠阳、酒泉郡郡丞辛机。
王惠阳是韩遂的旧友,在凉州和三辅历任过榆中县县丞、浩亹县县长、枹罕县县长、酒泉郡郡丞、长安令,后来返乡。
韩遂猜此番王惠阳上任定是张猛的信件送到朝廷后,由贾诩或卫觊所推荐。
接风酒宴上一聊,果然正是贾诩所荐。
酒泉郡的兵权掌握在黄华手中,王惠阳曾做过酒泉郡郡丞,与当地望族熟,正是合适人选,可见贾诩对关西事务和人事了如指掌。
王惠阳向韩遂问策,韩遂只建议不要碰黄华的军权,一切皆好说。王惠阳点头称是。韩遂答应继续每年给酒泉郡补给钱粮。
送走王惠阳和辛机,韩遂急忙找来阎行问此行的结果。
数月前,韩遂派遣阎行为使节去冀州邺城拜谒曹操。
阎行汇报道:“吾到达邺城,受到曹丞相接见,曹丞相甚是厚待吾,听到吾介绍通过蜀郡属国都尉王子雅的地界可秘密杀入益州腹地的犍为郡,曹丞相极为高兴,当场表任吾为犍为太守。吾把礼物送给曹丞相和朝廷,本想为联军和主公谋得更多,曹丞相示意彼已知晓,吾便不好再说下去。吾接着请求曹丞相让吾父亲搬到许都,曹丞相同意,答应分给一处住所。
临别,曹丞相让吾给主公带信。
主公的长公子(韩韬)还在许都,尚未搬迁到邺城,但听闻所有侍子和人质都要迁到邺城。吾派引弓门客和阎孚把托带给长公子的包裹送去许都,吾未去许都,直接返回了。”
韩遂拆开曹操来信,这是曹操的第二封亲笔信了,信中曰:汝当初起兵的情况有迫不得已之处,吾已知道得很清楚,汝应当及早来归顺,共同辅佐朝廷。汝长子及家眷在许都生活、读书很舒适,吾让官吏照顾好汝子全家。汝如暂不愿来许都居住,可暂缓数年。望汝将在凉州的子孙再送来许都,许都已非常繁华,远非关西可比,对子女的将来有好处。汝也越早来许都越好,让吾等一同享受即将到来的太平盛世。
曹操任命阎行为刘璋地盘的犍为太守,以及阎行擅自提出把父亲送去为人质以表阎家归顺朝廷的决心,韩遂对这两件事感到意外,但未流露出来任何异样表情,不过也不说话。
见主公无反应,阎行又劝说韩遂道:“吾阎行也是为了主公啊。主公兴军以来已历三十余年,民众与将士皆已疲惫,所占据的地方又偏狭,应该及早依附曹丞相。所以在邺城的时候,吾已禀报曹操吾会让吾父亲去京师,希望主公也能派遣一个儿子前去,以表示对曹操的赤诚。”
虽然阎行未看过曹操的亲笔信内容,但显然曹操已将信中大意和阎行说了。韩遂一时无法决策,只回答:“暂且再观望几年!”
阎行见话不投机,知趣而退出征西将军府,更不敢再提犍为太守之事,原本想把犍为太守官印摆放在一个明堂中供族人和友人来欣赏,回去后把官印悄悄收藏起来,老老实实继续去做联军的偏将军,就象什么都未发生一样。但官印已摆放过,消息一下子传开,韩遂听闻关西诸将和联军许多将领明显刻意疏远阎行。
接下来的几天,韩遂陷入无比痛苦之中,阎行并未向曹操说明白。
联军将士的希望是曹丞相能在去邺城投诚前给每个人一个明确的官职和前途出路,而不是先投诚,到了邺城再给官职。
阎行真是个武将,政治低能,此行完全是个败笔。
阎行献出王子雅,只为自己谋得一个没用的犍为太守印,未为联军谋得为朝廷打下益州的命令,更别提为韩遂谋得益州牧了。
曹操给阎行犍为太守印,然后再透露出去,不仅使刘璋更加敌视吾联军,而且使刘璋会严查内奸,一旦怀疑到王子雅,这条入益州之路就废了。曹操如果透露消息,就一定说明曹操不想让联军入益州。
阎行许诺把父亲送进许都,可能仅出于孝顺,想让父亲远离战事,在天子脚下养老归终,或为父亲谋个大官做做。但此想法事先不和吾商议,难道不怕吾怀疑其动机不纯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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