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刻的,是我记忆中的师傅…”
“我能刻出他的轮廓,却刻不出他的五官…”
“因为我也不知道,他离开之时,究竟是满足,还是失落…”
云夕的话,对那徒弟而言,他更加听不懂,他待在云夕的身边,一直学习着医术,甚至如今他也有一份傲气,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医术,要超过那些所谓的江湖郎中,如果云夕没有什么要教他的话,他已经可以出师了。
不过,他也知道云夕不喜欢自傲的人,所以他不会在云夕面前,展露出这份傲气。
第三个木雕,第四个木雕,都在云夕看来,并不太完整,他拿起了第五块木头。
雕刻的刀法,越来越熟练,可那个轮廓,在他徒弟看来,却越来越模糊。
并非是模糊,而是,形状有了不同,一开始,云夕雕刻的,是他站着的样子,可如今,却是坐着的样子。
甚至到最后,云夕雕刻的速度,也越来越慢,第一个只雕刻了两刻钟,第六个,却整整花了一天的时间。
可他还是觉得不行,他拿起了第七块木头。
“师傅,弟子还是不懂…”
“你已经雕刻的很像了,为什么还不满意…”
一旁的徒弟,实在是有些忍不住,问了起来。
他看到了第六个雕像,明明轮廓,已经很像那位老者了,可他还是不满意,再雕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也是昨日才发现,我雕的是他的轮廓,刻的,却是他的人生…”
“一块木头,经历千刀万剐,方才形成一个轮廓…”
“你说这块木头的一生,值不值…”
云夕这么一问,那徒弟仔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师傅,弟子不明白你的话…”
云夕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这么一直在雕刻着。
三天后,这块木头,出现了一个在他徒弟眼中,与那老者一般无二的轮廓,这个轮廓在他看来,已经完美无比。
他猜测这一次,他的师傅,一定会刻上五官。
尽管他听不懂他师傅说的那些话,可他如今竟然有了一丝兴趣,他想看看,他的师傅,是否能在最后一块木头上,刻上五官。
他很期待,那个五官,会是什么样子。
这一次,那第七块木头,足足雕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之内,求医的人也有很多,都是徒弟去完成的,而他的医术,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甚至渐渐的,拥有了自己的名气。
这个雕刻店,其实早就改成了药店了。
只不过其中的一块区域,专门放了一堆木头,让云夕在哪里雕刻。
云夕看着那个轮廓,依旧是摇了摇头。
他并非是不满意,而是那个轮廓,在他心中的样子,又改变了。
他拿起了第八块木头,开始雕刻。
每一刀,都拿捏到了极致,无论是轻重还是缓急,都被他完美拿捏,这第八块木头,在云夕的手上,似乎被雕成了一个艺术品。
轮廓圆润无比,就连那一个个前来看病的路人,也都被他手上的那个轮廓吸引了。
尤其是原本就是这个村庄的人,看到那个轮廓之后,没有五官,也能让众人想起,那就是他师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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