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胖子一溜小跑,回来时,已经是气喘吁吁,怀里抱着烟花,全部递到两姐妹手中,以前那个爱吃,抠得放屁蹦出一个豆都舍不得丢的小胖子,不见了,有的是,又长圆长胖的阳光少年。
鞭炮放完,房屋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吃食,一群孩子疯跑回家里,唐小胖子不管不顾地坐在他经常坐的位置,就像那是他的王座,拿起筷子,一大块红烧羊肉已经塞进嘴里,油汪汪地胖脸给年夜饭增添了乐趣。
饭桌上,大家都吃着自己喜欢的食物,郭先生、老花子都端着漂着热气温热的美酒,以前喝酒是小抿一口,现在可以大喝一口或者一杯干掉,那醇美的酒液顺着喉咙钻进胃里,犹如一道火线。
楚奶奶那几颗稀疏的牙齿,上下合动,烂糊的红烧肉没有费劲就滚进肚子里,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有着灿烂的喜悦,这是她老人家过得最舒心的一个年,想着,他没有流泪,看着面前的一大桌子人。
这一夜,大半夜是在鞭炮声中度过的,大花猫讨厌这响声,脑袋钻进小铁牛的被窝里度过,又在清早的鞭炮声里折磨。
整个一天都是打着哈欠,小碳头更是如此,趴在小金兰的怀里,连凑到嘴边的肉都睁不开眼睛,可是,口水却是滴答滴答流在小金兰的衣袖上。
打开大门,门外就传来新年快乐的拜年声,一分两分,三分五分的红包,这是孩子们在昨晚上的压岁钱和今天早晨,互相拜年话的彩头。
两个小丫头吃完饭就在大门口,直到中午吃饭都不愿意回来,两只小口袋里已经是满满的红包,两张小脸儿冻得通红,就像诱人的大红苹果。
秦建华开车,带着秦海和晋如画来拜年了,看到两个冻得红扑扑的小脸蛋,心疼得不得了,晋如画双手捂着这个孩子,又捂着另一个孩子的小脸儿。
小铁牛在年前,已经把山上和大花猫抓住的猎物送给了他们,可是,他们还是时不时地过来,说是这边做的好吃,有味道。
铁牛从秦建华的嘴里已经知道柯爷爷还有其他爷爷都回去了,平反后回到了老家或者原来的单位。
他也是非常想念这些爷爷,是他们教给了他那么多的知识,给了他那么多的快乐,这是小铁牛内心的感恩。
于是,他想要出去走走,去看看这些爷爷,不是书上有这么一句话,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种想法一出,就像火苗一样,突突地往外窜,捂都捂不住,是那么的炽烈。
秦海一家人中午在这边吃的,一边吃,还一边夸奖金嫂儿的手艺,秦海那种炽热的眼神,就是,舍不得做的香糯的肉块,舍不得这么温馨的风味。
过年就是拜年,就是闲着到处走,就是看看谁家的热闹,就是看着穿着五彩缤纷的戏服,敲锣打鼓,扭着秧歌。
秧歌队一家家单位拜年,不管不顾的小孩子跟在后面,不知疲倦地一家家跟着跑,就连大人也是如此,乐呵呵地看着。
秧歌队里,有西游记里的猪八戒、孙悟空,还有骑着毛驴的小媳妇,叼着大烟袋的媒婆,小铁牛也跟着,他的小脑袋一直想着那头驴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他想钻进去琢磨一下。
还有,站在木头棍子高高地站在上面,他也想试试,跟着一段后,他知道了怎么回事,也就失去了兴趣。
两个小丫头还有唐小胖子在楚汉生的带领下一直跟着,直到下午日头快要落山,才兴致勃勃地回家,吃完饭,几个人已经是成为死狗。
唐小胖子的呼噜声打的山响,气的小碳头汪汪大叫,但是,不论小碳头怎么叫,都无法将面前的大肉山给弄起来,最后,搭了着尾巴钻进小金兰的怀里。
这样悠闲的日子就这样无聊地过着,小铁牛蹲在家里,偶尔,过来三两位患者,三下五除二解决,剩下的时间,就是望着五只手指,数着羊。
郭先生和老花子,带着金嫂儿、楚奶奶出去遛弯,自从搬到京城,金嫂儿和楚奶奶就是买菜回家做饭,根本,没有逛过京城的胡同,和京城的天安门。
很多次吃饭的时候,金嫂儿都说过天安门,郭先生也就记下来了,正好趁着过年的时间,带着几人去见见世面,两个小丫头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
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一只大花猫,就这样孤单地在空旷的房子里,呆呆地看着窗外。
小铁牛的思绪已经飘到不知道有多远的南方,地理书上说的那边和北方不一样,北方此时是冰天雪地,而南方是温暖如春,那里四季都是如此。
小铁牛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大计,在他悄声和爷爷商量的时候,就被爷爷给无情地拒绝了,打消了小少年美好的梦想,是令他幼小的心灵最大的伤害,可谓伤痕淋淋,到处都在滴血。
没有了人气,坐在这里时间长了,不由得被冻得打了个哆嗦,小铁牛的思绪又飘远了,古时候,这么大的房子是怎么过得?
想着,铁牛的感知力向整个房子四处飘散,开始搜寻起来,突然,在他往地下感知的时候,地下一些漆黑的密密麻麻的烟道吸引了他。
顺着漆黑的烟道,铁牛走出屋子,一直走的侧房,那里有一个黑黑的被熏的漆黑,不知道存在多少年的灶膛,站在那里,想了半天,终于,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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