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陈实拖着踉跄的步伐,走进了问剑局之中。
刚一入内。
陈实的身躯便被一道阵法包围,这道阵法自成一片天地,在陈实的眼前空无一物,唯有脚下的地面,如同水面一般,随着陈实每迈出一步,便会泛起几点涟漪。
这里很静,静的出奇。
甚至,陈实进入此处之后,都有些不明所以,这一关,究竟是要自己做什么。
正当他如此思考之时,一道人影缓缓浮现在他的对面,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齐默,或者说,只是一道齐默的影子。
“道……道长。”
陈实看见齐默,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笑脸,下意识便想走上前去。
不过很可惜,他们两人之间似乎是被什么东西阻挡了一半,任由陈实再如何努力,也无法走到齐默的面前。
“陈实。”
眼前的这个“齐默”突然开口:“我问你,你为何学剑。”
齐默的声音没有半点感情,冰冷的仿佛一把剑,不过这声音,却直击人心神,直指陈实本心。
为何学剑?
为长生,为逍遥……
但凡踏足仙途者,不外乎这几个理由,而这个问题,也是每个进入问剑局的人,必先回答的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其实并没有答案,但却可借对方的表现,窥得其剑心。
陈实思虑良久,最终,只道:“我学剑,为了摆脱奴籍,为了改命。”
这个理由,和当初的齐默几乎如出一辙。
在皇竹山当了这么久的杂役,这才终于是出了头,踏入仙途。
陈实并不是什么出身大家的仙家子弟,他所想的自然没有那么多,更讲不出什么大道理,什么证得大道,得长生正果之类的大话,他是说不出来的。
他所言,正是心中所想。
“齐默”点了点头,又问道:“我再问你,若我向你拔剑,你当如何?”
陈实陷入了沉默。
这一问,更是彻底击中了陈实的软肋,齐默是他的领路人,若齐默向自己拔剑,那,自己又该怎么办?
引颈受戮?
还是死战不休?
思量许久,陈实这才极其为难的说出了四个字:“我不知道。”
“理由?”
“齐默”并不打算跳过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追问了下去。
理由?
这个问题,未免有些不明所以,陈实甚至都想不到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又哪来的理由。
再度思量许久,陈实方才道:“先分对错,再问生死,若我错,愿死于道长剑下!若我没错,则我拔剑,纵不敌身死,也决不折腰!”
“齐默”再度点了点头,那张冰冷不带半点感情的脸上,竟是露出了些许笑容。
“恭喜你,师弟。”
陈实不免有些恍然,齐默刚才喊自己什么?
师弟?
那岂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已经通过了这入门考核,正式成为了断剑山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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