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巧合下,在这安魂镇,遇见了先知。
先知认为小的至情至孝,所以传授我这神奇的长生之法。
只是这长生之法,有些缺陷。
行次手段,也实属无奈。
不过小的发誓,只要积累的足够的血肉,照顾完卧床的老母,和蹒跚学步的女儿,就不再造孽,甘心离世。”
周掌柜情深意切说。
“大小姐,你决定如何做。”
敖摩揭面无表情的看向柳茗雪。
赵礼皱眉沉吟,如果以完全正义为标榜,世间果然有很多不好面对的事。
柳茗雪悄悄瞟了赵礼一眼,神情纠结。
天尘子却不在乎,他面对卖馒头的小贩,都能找出一套正义凛然的说辞。
此刻面对这确实食人的怪物,更是不会有半分纠结。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这种堕落变为怪物的东西,他们的话就不能信,肯定都是编造出来博取可怜的。”
天尘子咬牙切齿高呼说。
赵礼瞟了其一眼,发现天尘子这副姿态,倒有些像金庸武侠中,传统正派的虚伪形象。
小时候疑惑,标榜正义的正道,为何那么扭曲。
如今才是明白,对方是不想被道德绑架,所以才蛮横裁决。
至于亦正亦邪的主角受到的那些冤枉,只能说是大局下的牺牲品。
“冤枉啊,上仙,小的话语,句句属实,若有一句假话,愿受天打雷劈,曝尸荒野。”
周掌柜听到天尘子的话,赶紧磕头请求,猛然间想到什么,“上仙神通广大,一定能分辨小的话语真假。”
“是真的。”
敖摩揭言简意赅回答。
天尘子语滞,抓耳挠腮思考,如何给这该死的掌柜定罪。
柳茗雪沉默不语。
赵礼叹了一口气,面对道德绑架,最好是把问题甩回去。
于是赵礼开口询问:“掌柜的,你这里长生了,就没有想过让你母亲长生,有更多的时间尽孝嘛?”
“呃~~”
周掌柜愣了愣。
赵礼却没给其更多思考的机会,继续追问:“你之前重病无法医治,这长生之法都解救你,如今你老母卧病在床,就没有想过用这方法医治,让你老母健康如初?”
“上仙这么一提醒,似乎可以让老母长久健康。”
周掌柜眉头紧锁了一会,咬牙回答。
“好呀,终于暴露出你狼子野心了。
之前是天可怜见,些许无奈,现在就是欲壑难填,主动增加杀孽!”
天尘子顿时激动跳脚指责。
“这....”
周掌柜也是感觉到刚才的回答有些不对,急切思索如何解释。
赵礼却没在意刚才的回答,继续询问:“你和你老母已经长生健康了,你的女儿却还是脆弱的人类,万一她某天生了病,摔了一跤,你是否想着把其转为长生之躯?
我看这长生之躯,似乎挺完美的,没病没灾,身体强壮,只需吞噬人类鲜活血肉即可。”
“我....”
周掌柜瞟了一眼敖摩揭,知道自己说不了假话。
“好了,你现在活着,就是让你们一家将来变为尸鬼。
尸鬼以鲜活人类延续寿命,这是毫无疑问的敌人。
现在杀你,是为人族广泛延续,绝对的正道,没必要和你废话。”
天尘子被赵礼这一通问话,猛然醒悟过来,自己是被这周掌柜带偏了。
不应该再用人族内部的好人和坏人去分辨,而应该以外部威胁的物种论。
这对待敌人,就得像严冬一样冷酷无情,毋须讲究任何感情。
就如家养的宠物,动物园的野兽,咬了人就要被安乐死一样。
这尸鬼还不如上面这些呢。
柳茗雪也是倏然明白过来:“敖叔叔动手吧。这家伙成为尸鬼的一刻起,就不再是人了。
只不过是继承了人类记忆的怪物罢了。
他之前为延寿害人,心理一定也没有一丝怜悯之心。”
敖摩揭欣慰颔首。
“啊~~你们这些冷血的家伙,老子和你拼了。”
周掌柜察言观色这么久,自然明白柳茗雪的话起决定性作用。
知道生还无望后,于是狰狞冲向柳茗雪,想要殊死一搏挟持对方。
不过敖摩揭毕竟是出窍真君,岂会给周掌柜机会。
对方刚有意动,就被敖摩揭反手碾压成烟灰。
天尘子看见敖摩揭大发神功,知道柳茗雪才是主子,于是对柳茗雪吹捧起来。
什么英明果断,侠义心肠,不要钱的飞来。
让柳茗雪都有些尴尬:“这些事,都是敖叔叔在做。”
“欸~~这是家风传承,在大小姐身上涌现高尚品性。”
天尘子不假思索抬高。
柳茗雪不再接话,而是盯着消散的尸体烟云思索。
赵礼注意到柳茗雪神情,若有所思,于是对天尘子说:“道长,你在这客栈搜一搜,找到掌柜老家的住址后。
等你离开极北火狱,顺便去往那里,照顾安顿一下周掌柜那可怜的家人。”
“对,道长你要记得这事。”
柳茗雪恍然缠绕在自己心头惆怅是什么了,赶紧确定赵礼的话语。
“还是大小姐仁义心肠,考虑周到。”
天尘子怔了一下,顺嘴吹捧。
接着环顾周遭狼藉阴沉环境,诚恳请求说:“小道法力还没有恢复,可否在上仙们身边休整一下?”
“没问题。”
柳茗雪点头。
天尘子感激拜谢。
随后识趣的找了一个角落打坐。
柳茗雪抱着赵礼回到床铺,和衣休眠。
有敖摩揭这高手在旁边,纵然外面环境惨烈,但大家心里还是极为安定的。
赵礼缓缓闭合眼眸,就要入睡。
柳茗雪却忽然在其耳边,轻声呢喃:“谢谢你,赵书生。”
赵礼用言语纾解了她心中的顾虑,且细致入微的消解了她心中的惆怅。
如此温柔细心之人,怎能不使其心里触动。
且最重要的是,赵书生考虑让人帮忙照顾周掌柜家人,让自己心里不至于难受。
如此心有灵犀,仁义善良的考虑。
让其觉得赵书生切切实实是一个正派好人。
这让柳茗雪觉得自己痴心,没有所托非人。
“啥?”
赵礼疑惑对方忽然间感谢自己,脑袋在柳茗雪怀中滚动碾压了一番,准备翻身询问。
“嗯~~”
柳茗雪轻呼了一声,摆正赵礼脑袋,“你别乱动,真是的~~”
“哦。”
赵礼恍然,原来是让自己不要乱动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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