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昔日的流浪儿,眼前的场景令杨小孩实在无法忍受,他难得地开了口。
李火旺瞥了眼旁边的小徒弟,“只因她们贪婪。”
杨小孩抿紧嘴唇,不再言语。
一行人走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李火旺带着队伍来到了先前尼姑用餐之地,只见那些尼姑正围在那里。
“呕——”一名胖胖的尼姑毫无避讳地当着李火旺的面猛吐不止,将胃里的烂肉状物一股脑儿全吐了出来。
呕得满头大汗的她,连擦汗都来不及,双手忙不迭地将四周腐烂的食物划拉过来塞进肚子,继续像野兽般狂吃。
“妙音师傅,近来安好?”李火旺朝着这位胖尼姑打了个招呼。
妙音一张口,嘴里混杂着食物残渣和口水朝着李火旺直喷而去,“是你啊,还要带路吗?这次价钱可要涨了,至少得一两黄金。”
“不用麻烦您了,请问静心师太还在原来的房子吗?”李火旺一边说着,一边尽力向后退,想保持在对方“喷射范围”之外。
见到没有金币入手,妙音的脸色瞬间由极度贪婪变为失望,“废话,她胖得都走不动了,还能去哪儿?”
李火旺点点头,转身沿着原路继续前行。
其余的人紧跟其后,在这片遍布腐烂食物的泥沼中继续前行。
此刻走在队伍后面的杨小孩走到那个狼吞虎咽的尼姑身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这样太浪费了!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挨饿,甚至饿死吗?你知道饿肚子有多难受吗?”
妙音的回答显得理所当然,“没错,所以不能浪费,你看这些东西都在烂掉,要是不吃就没了。”
说完,她转过头来,张嘴将刚刚吞下去的东西又呕了出来,眼中依然充满贪婪,继续疯狂进食。
沿着原来的路,他们穿越猪圈,李火旺最终来到了静心师太居住的小屋前,只有在这个相对偏远的地方,地面才少有腐烂的食物。
李火旺举起手中发亮的石头刚迈进门槛,便瞧见静心师太正在把自己身上的肥肉缝隙里藏着什么东西。
“哦,原来是你小子啊?找到腊月十八了吗?”
李火旺神情肃穆地点点头,打开了手中的漆盒。
虽然静心师太没有眼睛,但她似乎能够感知到什么,松弛的脸庞上立刻露出了极度贪婪的笑容。
随着静心师太身上褶皱松垮的肥肉朝李火旺的方向蠕动,整间房子仿佛也随之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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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心那双指甲缝隙中满是污垢的双手探入漆盒,从中掏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轻轻搓揉着。“呵,这可真是个宝贝。”
话音未落,她一手握着一颗鸡蛋大小的红色眼球,猛地往自己那漆黑一片的眼窝里拍去。
当她再次放下手时,那双血红的眼睛已经有了新的主人。“多谢了,我又可以看见了。”
一个臃肿、丑陋、无齿的老尼姑,此刻脸上顶着一对硕大血红且无眼皮的眼球,这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让屋内的其他人顿感不安。
“李师兄,她真的是好人吗?怎么看起来不像呢……”白灵淼躲在李火旺身后低声询问。
“嘘,别说话,”面对静心的举动,李火旺表现出出乎预料的平静,并未感到太多惊讶。
经历了种种事情后,他的承受力已大大提高。
李火旺表情严肃地看着眼前这张骇人的老脸,开口问道:“拿到这东西了,我们何时开始驱逐丹阳子?”
“急什么急,年轻人就是性子急。”静心说完,李火旺便听见身后传来声响,扭头一看,发现一排摇摇晃晃、打着饱嗝的胖尼姑。
“她们想干什么?难不成想过河拆桥?”李火旺下意识地把手搭在了《大千录》上。
然而,对方的举动让他马上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原来这群尼姑竟然开始徒手拆墙。
因为静心师太身形庞大,门口又过于狭窄,想要出去就必须拆墙。
待一面墙壁彻底拆除干净后,一群尼姑推出一块装有多个轮子的木板车,那是静心师太出行的工具。
在众人的注视下,静心师太像一只巨大的肥胖虫子,一寸一寸地扭动身躯,艰难地爬上了木板车。
静心费了好半天劲儿,带着一丝不满冲着身边的李火旺抱怨道:“你这人真没眼力见儿,不是记挂着要摆脱你师父吗?怎不见你急?没瞧见我走得慢吗?还不快来帮我推!”
大家合力之下,终于将静心师太推上了木板车。随着轮轴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其他胖尼姑们推动木板车向前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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