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帮我。姑姑被族规处置了,现在被囚禁在族里,其他长老们说……要处决她。”
千墨抓了千陨的手臂一把,眉头紧紧皱着,说出这么一句来。
他这句话,让千陨和叶风回都有些吃惊。
千陨皱眉道,“你姑姑九幽不是你们族的长老么?”
“而且和你一样都是九羽青凤……”叶风回补了一句。
她并不是青凤一族,所以在她和千陨看来,其实九幽在族内地位应该很高了。
千墨苦笑了一声,“姑姑的确是地位很高了,但是,我们一族是怎样刻板的一族,阿回不清楚,你也应该知道的。”
他看着千陨,千陨眉头皱着,的确,多少是清楚的,上古异兽六族里头,族规最松散的是灵狐一族,而最刻板严苛的,就是青凤一族了。
比起保守这个词来形容青凤族,倒不如用刻板的固执来形容更加合适。
“是因为回儿异火灵力的事情么?”
千陨很快反应过来,问了一句。
千墨就点了点头,千陨扶着他在石凳上坐下。
从始至终,表情一直没有多惊讶的,就是夜杭了,只是千陨和叶风回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始终那么平稳,就像是对这件事情没有任何诧异似的。
他不诧异的。
幽儿的性子,他是知道的。
也正因为是青凤一族的刻板,所以幽儿也是一样的刻板,一旦认定了什么,至死都不会后悔的。
夜杭眉目深沉了几分。
“嗯,是因为阿回异火灵力的事情。”
千墨轻轻咳嗽了几下,深呼吸几口,缓和了一下难看的脸色,这才继续说道,“回去的路上,我就听姑姑说了的,族内守旧,对于我族的异火看得很重,在长老们看来,我们的异火是天生天赐的礼物,是只属于我族的礼物,所以……若是人类拥有了这样的天赋,是不被允许的。”
千墨越说,眉头皱得越紧,“其实姑姑早在回去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她一早就知道,这一次回去是定然会被族中处置的。虽然阿回的异火,是我给的,但是我沉睡了两百年,才涅槃重生,在我族看来,涅槃等于新生,而我才刚涅槃不久,意味着我其实是不成年的,我族不成年的族人,是不需要为自己的行径负任何责任承担任何错误的,并且……我是我族,目前所剩的最纯正的九羽完美血统了。”
也正因为是这样,族中长老不可能给他定罪的。因为就算是九羽青凤,血统也有更完美的和更普通一些的。
千墨目前是最完美的那个。
千陨和叶风回都能听出这话里的意思来。
“所以,姑姑作为我的监护者……就必须承担所有罪责,这个法令,只有长老们才知道,而我是不知道的。”
千墨的眼神里头,有了几分难过,“但也正因为我的纯血,阿回获得了我的异火在长老们看来,更加是严重的事情。原本是罪不至死的,可是姑姑……曾经就行差走错过一次,虽然那时候我还在蛰伏,但是后来也多少清楚,因为那一次的错误,姑姑直接失去了原本可以直接继任族长的机会。而眼下,我涅槃之后,我的纯血使我成了继任族长的最佳人选,再过五十年,我就算是新生成年,可以继位。原本姑姑是应该在这段时间好好监督我的,但是却出了这事儿,所有的罪责,就全落在她一个人头上了。”
“她现在怎么样了?”
叶风回皱眉问了一句,脸上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原本我也是应该被囚在族内悔过堂反省的,五十年之后直接继位,但是姑姑为了帮我逃出来……她现在身受重伤被关押了,我还算好,只在逃出来的时候,伤到了翅膀,所以速度慢了一些。”
千墨说了一句,其实心里头是急的,能不急么?两百年前那场大战,他父母双亡,青凤一族衰败不少,他就只剩姑姑一个亲人了。
叶风回转眸就看向了夜杭,“师父,帮帮忙……”
说老实话,她还没有觉得自己和千陨强到能够去全是青凤的青凤族内胡来。
但是,师父不同,她想,夜杭恐怕是自己认识的人当中,修为最高深莫测的人了吧?
夜杭的目光深沉,眸子微微垂着,只看了千墨一眼,脸上终于没有了一如既往那样甚至带着几分嬉皮笑脸般的温和笑容。
只问道,“代任族长,何时继位?”
“三个月后。”
千墨答了,看向夜杭时,目光也变得深沉了几分。
果然是他啊,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代任族长?”叶风回有些不明所以。
夜杭点了点头,解释道,“青凤一族只有族长才能够处决长老级别的族人,如若他们想处决长老级别的族人,就得临时推选出一个代任族长来继位。继位之后,才能处决。也就是起码得关押三个月。”
叶风回了然地点了点头,夜杭已经看向了千墨,问道,“不是么?孩子,你应该认出我是谁了才对。”
千墨轻轻抿了抿嘴唇,片刻不答,过了一会儿,才点头,“早有耳闻。”
叶风回有些懵,这是什么跟什么?
她不明所以地看向了千陨,就对上了千陨的眼神。
他们夫妻的眼神交流一向意思准确,所以她一眼就看出来,千陨也是不知道这事儿的吧。
“你姑姑第一次触犯族规是为了我,我能力不够,没能让她保住继任族长的机会。她这第二次受族规处置,又是为了我徒弟的媳妇,虽然,我还是能力不够,但是救她出来,我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夜杭的声音听上去很淡,但是意思还是挺坚决的。
叶风回放心了不少,看了千陨一眼,千陨目光很是深沉,“师父,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自然是得杀进青凤族内救人的,只不过,眼下不能匆忙行事,想要和青凤一族为战,是不能马虎的。”
夜杭脸上依旧没有笑容,声音沉着,“起码,得找到几个助力,是了,你们不是说,眼下这西北承唐军营里头,就藏匿了一头云龙么?回丫头你不是说,想要我给你报仇么?现在就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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